老莊哲學的心齋坐忘

綠衣人

「齋」是物忌,像飲酒茹葷。祭祀時的物忌。「心齋」就是「心裡的物忌」。心齋者,一若志,無聽之以耳,而聽之以心,無聽之以心,而聽之以氣,聽止於耳,心止於符。氣也者,虛而待物者也。唯道集虛,虛者,心齋也。

這是孔子告訴顏回之言,在於說明心齋之術。當時顏回想去衛國,向孔子辭行, 孔子問顏回去衛國的目的及如何處事。顏回在無法解答時,孔子說你「齋戒」吧。 顏回答:「我家貧窮,不喝酒不吃葷已經好幾個月了,這樣可以算是齋戒了嗎?」孔子說: 這是祭祀的齋戒,不是「心齋」。顏回問孔子什麼是「心齋」?孔子說: 你專心一致不要用耳朵去聽,要用心去聽。不要用心去聽,而要去氣去聽。 耳朵只能聽沒有意義的聲音,用心去聽也只能領會幻滅無常的現象。 氣才是空虛而能容納萬物的。只有大道在於虛空的境界中,所以說「虛」就是「心齋」。

簡單的說,「心齋」就是「無己」,也就是「無義」,志是心之所之也。 一志就是用志不分,心無旁騖。以氣聽就像是庖丁解牛一樣,以神遇而不以目視。 人精神專一則不知有己。所以顏回說:「回沒有受到「心齋」的教誨, 實實在在感覺到有自己的存在。受到「心齋」教誨之後,就不覺得有自己的存在了, 這可以說是「虛」嗎?」孔子說:「心齋的妙處就盡於此了。」

坐忘就是「離形去智」。在莊子大宗師篇說:「顏回曰:「墮肢體,黜聰明。」離形去智, 同於大通,此謂坐忘。」墮肢體即是離形,黜聰明即是去智,也就能達到「無己」的境界。 所以「坐忘」即是心齋的效果。像老僧入定,又像在齊物論所提到的南郭子綦一樣的「形如槁木、心如死灰。」 都是心齋坐忘的功用。一個人能做到這樣的境界,一片虛空,無物我,無彼此, 自然也無是非利害了。這也是如老子所說:「吾所以有大患者,為吾有身,及吾無身, 吾有何患」的大無為與無所不為的大道裡是一樣的。

而今老師所傳授我們的道家太極拳、氣功、心法都是由我國古老文化與哲學做為根本。 時常教我們如何去尋找老祖先所遺留下來的根(太極哲理)。 道家內功心法:「心齋」亦是莊子人間世篇中的心齋。其方法簡易而功效神奇, 也是內功氣的根本。能導陰接陽,使全體經脈通順,達到筋脈和同,平衡體內機能, 推動先天氣機,進而延年益壽。口述為「日月相合為明,明心見性,抱元守一。」 「明心見性」,率性是為道。「抱元守一」為心氣相守於丹田。丹田為藏精之室, 為氣海。抱元是虛無,道家認為「命」即是精氣,如精氣被六慾所佔,便成為凡精、濁氣。 此時須由虛無入手,即由後天,命歸為先天。「虛無靜篤」就是「心齋」之妙處。

 恬淡虛無,真氣從之

 水火既濟,生之機也

刊登於 1994 年研幾雜誌第 11 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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